就在2009年的某日,U君去了,一同惨遭不幸的还有F君。 之所以说是某日,大抵是因为天朝的时光显得特别些,以至于都淡忘了时日。更何况,U君和F君一生谦虚谨慎、为人低调,从不行招摇之事,因而让人忘却了罢!但终究,还是有些许线索联系到了U和F君身上,让我不得不提笔写两句,算是纪念罢。 他们的姓名第一次为我所见,大约是在三年前,或许更早的时光。友人与我闲谈时无意中提及的,其中就有他们,但我不认识。直到后来,无意中撞见了,才有人指着他们对我说,这就是U和F君。其时我才能将姓名和实体联合起来。然则,却也只是相识,并未深交。此后似乎就不相见了。总之,在我的记忆上,那一次就是永别了。 然而,我现在要给一些不深识的朋友写下纪念,这是第一次。他们的生平,普通的不能再普通,现在却要缅怀他们,不觉得有些踌躇了,我应该对他们奉献我的悲哀与尊敬,这虽然于逝者毫不相干,但在生者,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。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“在天之灵”,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。但是,现在,却只能如此而已。 时间永是流驶,街市依旧太平,有限的几个生命,在中国是不算什么的,至多,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,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“流言”的种子,更何况U和F君平凡且低调到无以复加,即便想利用,也是无处入手的。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,我总觉得很寥寥,因为这实在不过是天朝黑暗的一隅。杭州70码,钓鱼执法,躲猫猫,临时性即意强奸,以及各州衙役打死无辜百姓,等等,等等。 至于“墙”的存在,大约是中华民族的一贯作法。《周易·复》记载道:”以至日闭关,商旅不行,后不省方”。从清王朝闭关锁国到文化大革命,无一不如是。而现在,竟到要禁锢天朝人民精神的地步了。 然而既然有了“墙”了,当然不觉要扩大。至少,U和F君便在其“扩大”之列。我实在无话可说。我只觉得我所景仰的天朝的控制欲空前强大。许多年前可以以“君舟也民水也”的态度来立国,而如今却要“大禹治水”来辖制我等愚民? 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,喜剧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。讥讽又不过是喜剧的变简的一支支流。但那些悲壮滑稽的,却无一不是因那些可笑的制度规则而产生。纵使时光流驶,那悲壮滑稽的旧影,也依旧会产生,也依然残存,并且终究会在淡漠的悲哀中警示世人。 U和F君为什么“倒”掉,我不知道,或者早先知道现在忘记了;但“墙”为什么要倒掉,我确是预先知道的了。至于U和F君,那殒身不恤的事实,则更足以成为我的愤怒以及其他千千万人的愤怒,压抑了许久,而终于没有消亡的明证了。倘要寻求“墙”必须、必然、必定会要倒掉这件事对于将来的意义,意义就在此罢。 呜呼,我说不出话,但以此纪念U(Youtube)和F(Facebook)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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